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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  族群  歷史

地名

  依據我們訪談結果和蒐集的資料,我們社區的地名歷史如下:

拉庫拉庫溪 1. 拉庫拉庫溪 來源可能是布農語,這個名稱最常被使用而且歷史悠久,我們在日治時期的大正及昭和年間出版的「花蓮港廳警務要覽」及「玉里郡管內圖」上就已經看到這個名稱了。一種說法是溪邊很多無患子樹,另一種說法是溪流沖激石頭發出的聲音。我們在台灣土地倫理發展協會的網站還看到其他的說法:『另有一說法是「石頭很軟」。又有一說法是,水邊石頭較軟,易被水侵蝕。此外,有一說法是水邊的石頭很軟,被水侵蝕,導致石頭上的岩石缺乏支撐而崩塌下來。

2. 樂樂溪 來源是閩南語。拉庫拉庫溪的砂石量很多比較混濁,而清水溪則比較清澈,兩條溪截然不同所以叫「濁濁」溪,用閩南語唸接近「樂樂」。很多現在的地圖仍保留這個名稱,或是將下游標註為樂樂溪。

3. 濁水溪 這是我們在日治時期的明治年間出版的地圖上看到的,原因應該和 2. 的說法一樣。

卓樂 1. 卓麓 因為在卓溪山的山腳,所以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卓麓駐在所,卓麓這個名字到現在仍然出現在大部分的地圖、路標、站牌上。

2. 卓樂 這個名字只用在我們學校和社區,是最晚出現的名詞。到現在車站的站牌、派出所仍然用卓麓,地圖上也很難看到卓樂這個名詞。

3. Dak-Lok(答克洛克) 這是社區的人用布農語對我們社區的稱呼,依據我們的訪談發現可能是從日語「卓麓」轉變來的。

4. Ba-Ba-Hor(巴巴霍爾) 這個名詞我們第一次是在楊南郡先生撰寫的「玉山國家公園八通關古道東段調查研究報告」中看到(楊先生譯為巴巴夫爾),源自布農語,是梧桐樹很多的意思。但是我們問了幾位老人家都不知道有這樣的稱呼,不過他們證實 Ba-Hor 是梧桐樹的意思。後來我們在日治時期出版的「蕃地地形圖」上找到以片假名標註的這個名稱(位置在現在卓樂社區的東邊,沿著山腳的農地一帶)才證實了這個說法。

南安 老人家說日治時期稱為南岸,後來才改名為南安。南安的居民大部分來自那母岸。
那母岸 布農語稱為 NaMuAn,語意來源不明。位置在清水溪左岸(西岸)快要匯入拉庫拉庫溪的地方,現在兩條溪的分水嶺還叫做那母岸山。日治時期這裡曾經是布農族的聚落,民國 48 年政府將他們遷到現在卓樂 20 鄰。
清水

清水在清水溪下游,分成上下兩個部落,從我們學校往南就可以看到卓清國小和部分社區。日治時期,這裡有駐在所和乙種蕃童教育所,後來還建水圳,在卓清國小的宿舍旁還留有一棟駐在所的殘留建築。以前清水的人口比卓麓多,而且設有腦寮開採樟腦。

目前卓樂、南安、清水三個聚落合為卓清村。

鹿鳴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鹿鳴駐在所,但是已經找不到房舍了。這一帶曾經有布農族聚落,後來才遷到卓樂,還遺留有部分吊橋及旱田和家屋遺跡。林務局曾經在日本駐在所遺址上建護管所,目前遺留有一棟房子。
大心 這裡曾經設立大仙駐在所,但是很早就撤廢了,到目前都還找不到遺跡。這一帶曾經有布農族聚落,後來遷到卓樂,目前還遺留有家屋遺跡。
山風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山風駐在所,但是已經找不到房舍了。林務局曾經在日本駐在所遺址上建護管所,也已經拆除改建成觀景平台。

這一帶曾經有布農族聚落,依據黃俊銘、林一宏等撰寫的「拉庫拉庫溪流域人文史蹟原址保存或復舊工程之整體規劃」稱為塔里沙南Tarisanan,我們到現在為止並沒有發現社區的哪個家族來自Tarisanan。

佳心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佳心駐在所、蕃產交易所、蕃童教育所、蕃人療養所,但是已經拆除了。林務局曾經在日本駐在所遺址上建護管所,也已經拆除。

布農語稱這一帶為 Gashin,有非常多的布農族聚落,是我們踏查的重心,我們的隊員中就有人的家族來自這兒。

黃麻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黃麻駐在所,但是已經找不到房舍了。這一帶也有非常多的布農族聚落,可能和佳心是同一個群的。

布農語稱這一帶為 Goma 或 Guma。

喀西帕南 日本在修建八通關越道路前就在這裡設立駐在所(譯音為「卡西巴那」)是最早設立的一批駐在所,但是大正四年(1915)布農人發動喀西帕南事件將10名警手全部戫首之後就撤廢了。當年日本立在路邊的紀念碑現在仍然完好,駐在所的遺跡遠離道路不易到達,已經找不到房舍,但是可以看到長長的引道和遺留的灶台。

這一帶一直到黃麻、佳心可能就是日本人文獻中記載的卡西巴那社。

桃林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桃林駐在所,還留下部分殘跡。

附近有布農族聚落,依據黃俊銘、林一宏等撰寫的「拉庫拉庫溪流域人文史蹟原址保存或復舊工程之整體規劃」稱為斯巴夫南Sbafunan,我們到現在為止並沒有發現社區的哪個家族來自Sbafunan。

瓦拉米 日本在修建完成八通關越道路之後在這裡設立蕨(日語音瓦拉米)駐在所。

另外有一種說法是由布農語的 Maravi(意思是「我們一起去•••」)轉變而來。

附近有布農族聚落,我們到現在為止並沒有發現社區的哪個家族來自 Maravi。

目前已經找不到駐在所房舍了,這裡有一間林務局的舊山屋和一間玉管處新建的太陽能山屋。

昭和 9年(民國23)日本礦業株式會社曾經在這裡開採銅礦,遺留有舊礦坑。

※其他地區我們並未列出,因為這些地區遙遠偏僻我們並未進行踏查,在訪談中獲得的資料也不多(老人家多半是告訴我們地名的意義而已,或是聽過但是不知道在哪裡),如果只抄別人的研究好像沒什麼意義。

 

族群

  過去曾經在拉庫拉庫溪流域出現的族群包括:

布農族從濁水溪上游遷徙而來,三百年前在上游地區建立聚落,逐漸向中下游遷徙。留下的主要遺跡是舊社家屋、旱田、聚落聯絡道路。目前在拉庫拉庫溪下游及清水溪流域仍有卓樂、南安、清水三個布農聚落,合為卓清村。
漢人包括清朝時修築「中路」的吳光亮飛虎軍、隘勇、從西部經「中路」到東部的移民、進行物品交易的商人、被徵調的民工等。留下的主要遺跡是拉庫拉庫溪北岸的「中路」。
日本人主要是沿線駐在所的巡察及家屬、測量修築「八通關越道路」的技師、礦產及腦寮作業人員。學者、探險家、登山客也曾經在這裡出入。留下的主要遺跡是拉庫拉庫溪南岸的「八通關越道路」及沿線駐在所、紀念碑等。
其他包括阿美族、平埔族等其他原住民,主要是修築「八通關越道路」的民工、隘勇、警手等。此外還有一種傳說中的矮人族,雖然我們訪問的長輩中有人曾經聽說過,但無確切證據。我們第二次踏查時曾經發現一些陶器殘片似乎不是布農製品,但也不能證明這些傳說中的種族存在。

 

歷史

  拉庫拉庫溪流域的歷史也可以說是布農人、漢人、日本人之間互動的記錄。遺憾的是清朝時期的資料很少,只有一些關於布農族的簡單描述及「中路」開闢始末的資料;日治時期的史料較為豐富,而且還有口傳史料可供對照。以下是簡單的描述:

清朝時期,拉庫拉庫溪流於曾經被視為化外之地,當時布農族被稱為「武崙族」或「蒲嫩」,已經有和附近的平埔族及漢族交換物品,而且平埔族及漢族也經由布農族的聚落聯絡道路往來穿越中央山脈。
光緒元年(1875)開闢「中路」,從現在南投的竹山(舊稱林圮埔)沿陳有蘭溪,經東埔、八通關,進入拉庫拉庫溪流域最後到玉里(舊稱璞石閣)。「中路」開闢後移居、開墾東部地區變的方便許多,但是這條路不久就廢棄了。
光緒21年(1895)台灣割讓給日本後,日本並無官方機構進入拉庫拉庫溪流域。
明治42年(1909)在拉庫拉庫溪流域設立處蕃務官吏駐在所:中社、異錄閣、阿桑來戛。是這個地區日本第一次設立官方機構
大正 3 年(1914)在拉庫拉庫溪流域第一次發生日本巡查被布農族殺害砍頭。
大正 4 年(1915)日本政府收繳全台原住民持有的槍枝,引發拉庫拉庫溪流域布農族一連串襲擊駐在所、腦寮的事件。其中最嚴重的是「喀西帕南事件」及「大分事件」,日本人架起通電鐵絲網,將拉庫拉庫溪流域和玉里平地隔開。
大正 5(1916)日本政府將拉庫拉庫溪流域的6處駐在所全部裁撤。日本派出軍隊砲擊鎮壓,軍警和布農人之間衝突不斷。
大正 8(1919)為了控制拉庫拉庫溪流域的布農族,八通關越道路興工開鑿
大正 10(1921)八通關越道路完工,沿路設置32處駐在所。施工時好幾次被布農族人攻擊,造成 26死49 傷。
大正13(1924)撤除封鎖拉庫拉庫溪流域的通電鐵絲網。
昭和 2(1927)鹿鳴駐在所附近兩名警手被布農族人殺死,在日本官方紀錄中這是拉庫拉庫溪流域最後一件布農族攻擊事件。
昭和 8(1933)日本政府發表集團移住十年計劃八通關道路沿線布農族人開始集體移住山麓地帶
昭和 9(1934)日本礦業株式會社在瓦拉米開採銅礦
昭和13(1938)布農族集體移住山麓完成,共365戶,2761
昭和20年(1945)日本戰敗退出台灣
民國35年(1945)裁撤八通關越道路沿線警察官吏駐在所
民國48年(1959)那母岸18100餘口,遷移卓麓(卓樂)